冰河暗影与少年抉择-《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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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相虽然支持接小皇子入京,但朝中另有声音。”赵匡胤压低声音,“王朴那帮老臣认为,小皇子入京会激化与魏州的矛盾。有些人……可能想借刀杀人。”
“那冯相他……”
“冯相知道,所以让我来接应。”赵匡胤说,“但他也提醒我:小心‘自己人’。”
陆先生倒吸一口凉气。这潭水,比黄河的冰窟窿还深。
三、小皇子的“夜不能寐”与成长阵痛
夜深了,小皇子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鲜血、冰窟窿、水鬼狰狞的脸。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白茫茫一片。花无缺靠在门边打盹,听到动静立刻睁眼:“殿下?”
“花爷爷,我睡不着。”小皇子说,“您能陪我说话吗?”
花无缺走进来,点上灯。昏黄的灯光下,孩子的小脸苍白。
“花爷爷,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杀我?”小皇子问,“我从来没害过任何人。”
花无缺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您是一面旗子。”
“旗子?”
“对。一面写着‘大唐正统’的旗子。”花无缺说,“谁握住这面旗子,谁就能号令天下。所以大家都想抢——抢不到,就毁掉。”
小皇子似懂非懂:“所以……我不是我,我只是一面旗子?”
“您是皇子,也是旗子。”花无缺摸摸他的头,“这是您的命,逃不掉。但您可以决定,要做一面什么样的旗子。”
“什么样的旗子?”
“是随风倒的旗子,还是指明方向的旗子?”花无缺说,“老臣活了六十年,见过太多人。有些人把权力当目的,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有些人把权力当工具,用它来做该做的事。殿下,您想当哪种人?”
小皇子想了很久,认真地说:“我想让天下太平,让百姓过好日子。”
“那就记住这句话。”花无缺笑了,“无论将来遇到什么,都别忘了初心。权力会腐蚀人,乱世会改变人,但只要初心在,您就不会走偏。”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赵匡胤。
“殿下还没睡?”赵匡胤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厨房熬的姜汤,驱驱寒。”
小皇子接过,小口喝着。热汤下肚,身子暖和了许多。
“赵将军,”他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到了开封,有人要利用我做坏事,我该怎么办?”
赵匡胤一愣,没想到孩子会问这么深的问题。他想了想,说:“殿下,末将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末将知道:做人要讲良心,做事要问对错。如果有人让您做不对的事,您可以拒绝。”
“可如果拒绝不了呢?”
“那就想办法。”赵匡胤说,“装病、装傻、拖延时间……总之,不能违背良心。实在不行,还有末将在。末将答应过李从敏将军,会保护您。”
小皇子眼睛湿了:“赵将军,谢谢你。”
“殿下别客气。”赵匡胤憨厚地笑,“其实末将也有私心。末将练新军、改军制,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平定乱世。殿下若将来能成为明君,末将这番心血就没白费。”
三人聊到后半夜。小皇子终于困了,沉沉睡去。赵匡胤和花无缺退出房间,在走廊里低声交谈。
“赵将军,开封那边……真的安全吗?”花无缺问。
“比路上安全。”赵匡胤说,“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在皇宫里动手。但暗地里的算计,防不胜防。”
“那……”
“我会安排。”赵匡胤眼神坚定,“新军里有三百人是我亲手带出来的,绝对可靠。他们会被安排进宫当侍卫,专门保护小皇子。”
花无缺松了口气:“有赵将军这句话,老臣就放心了。”
四、魏州:李嗣源的“愤怒表演”与真实算盘
二月十二,魏州燕王府。
李嗣源听完张将军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刺客里有南唐水鬼,还有本地人配合?”
“是。”张将军跪在地上,“冰层是提前凿薄的,没有内应做不到。末将怀疑……是镇州那边有人捣鬼。”
镇州节度使王昭祚才十六岁,但手下有一帮老将不服管。李嗣源称帝后,镇州虽然表面臣服,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查!”李嗣源一拍桌子,“给朕查清楚!凡是参与此事的,诛九族!”
“陛下息怒。”石敬瑭劝道,“现在查,容易打草惊蛇。不如暗中调查,等证据确凿,一举拿下。”
李嗣源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你说得对。石敬瑭,这事交给你去办。记住:要秘密,要快。”
“臣遵旨。”
等张将军退下,李嗣源才露出真实表情——不是愤怒,是忧虑。
“陛下在担心什么?”陈觉问。
“朕担心……这次刺杀,不止一方参与。”李嗣源走到地图前,“南唐想要北方乱,所以出手;镇州某些人不想朕坐稳皇位,所以配合;但还有一股力量……”
“陛下是指?”
“那些黑衣人。”李嗣源说,“张将军说,第一波刺客是被黑衣人射杀的。那些黑衣人箭法精准,行动利落,救了小皇子后立刻撤离——这不像江湖势力,像正规军。”
陈觉一惊:“难道是开封……”
“或者是太原自己演的苦肉计。”李嗣源冷笑,“又或者……是契丹。”
“契丹?他们为什么要救小皇子?”
“为了让中原更乱。”李嗣源分析,“小皇子若死在魏州地界,太原必与朕翻脸,北方三国联盟瓦解。契丹就能坐收渔利。”
陈觉佩服:“陛下思虑周全。那咱们接下来……”
“继续示好。”李嗣源说,“派人送一份厚礼去开封,祝贺小皇子平安抵达。另外,给太原也送一份,就说朕对路上遇袭之事深感歉意,已经严查。”
“那镇州那边……”
“先不动。”李嗣源眼神冰冷,“等收拾了契丹,再慢慢收拾他们。”
正说着,其其格求见。她风尘仆仆,刚从草原回来。
“陛下,草原有变。”其其格单膝跪地,“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正式决裂了。耶律李胡带着三万骑兵东进,说是要‘清君侧’,实际是抢地盘。草原各部都在观望,不少人暗中联系臣,想投靠魏州。”
李嗣源眼睛一亮:“多少人?”
“能战之兵约两万,加上老弱妇孺,总共七八万人。”
“全收!”李嗣源果断道,“告诉他们:来魏州,分土地,免三年赋税。青壮编入军籍,家属妥善安置。”
“可是陛下,一下子来这么多草原人,恐怕……”
“分而治之。”李嗣源早有打算,“把他们打散,安置到河北各州县。每县不超过五百人,由当地官员监管。同时从中选拔精锐,组成‘草原义从军’,由其其格你统领——但各级军官要派汉人担任。”
其其格明白:这是既用草原人的战力,又防他们抱团生事。但她没有选择——草原各部需要活路,她也需要权力。
“臣遵命。”
等其其格退下,李嗣源对石敬瑭说:“看到没?乱世之中,人口就是财富。这些草原人骁勇善战,稍加训练就是精兵。有了他们,朕就不怕契丹了。”
石敬瑭点头:“陛下英明。只是……要防着他们反客为主。”
“所以要让其其格统领。”李嗣源笑了,“那个女人,有野心,但更重情义。咱们在她最困难时收留她,她会感恩。而且……她的族人在咱们手里,她不敢反。”
五、金陵:徐知诰的“失算”与补救
二月十五,金陵皇宫偏殿。
徐知诰看着北方传来的密报,脸色难看。他精心策划的刺杀,居然失败了。
“废物!”他一把将密报摔在地上,“二十个水鬼,五十个刺客,连个六岁孩子都杀不了!还折了咱们在南方的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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