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一早,陈飞吃了秦京茹做的早饭,溜溜达达出了门。 天气不错,阳光暖洋洋的,胡同里的老槐树已经开始冒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他先去新院子接了二叔和秦有光,三个人一块儿往家具市场走。 “姐夫,咱去买啥?”秦有光跟在后面,眼睛四处乱瞄,看什么都新鲜。 陈飞说:“买点木料,再买些工具。二叔不是说要打家具吗?先把东西备齐了。” 二叔在旁边点头:“对对对,先备料。姑爷,您想要什么样的家具?是打柜子还是打床?” 陈飞想了想:“先打个柜子吧,放在东厢房里。再打两张床,你们爷俩一人一张。” 二叔连忙说:“床我会打!最简单的,结实耐用!” 陈飞笑了:“行,二叔您看着办。” 三人说说笑笑,走到家具市场。 这个市场在城南,不算大,但东西挺全。一排排的摊位,卖木料的、卖工具的、卖成品的,应有尽有。 陈飞正四处看着,忽然听见一阵呵斥声。 “这料子不行!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要的是老榆木,你给我拿松木糊弄谁呢?” 循声望去,不远处的摊位前,一个穿着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一个送货的伙计骂。 那伙计二十出头,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中年男人叉着腰,鼻孔朝天,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你长没长眼睛?这松木跟榆木都分不清?白干了三年活!” 旁边几个摆摊的窃窃私语: “老张今天火气不小啊。” “那伙计是新来的,肯定又挨骂了。” “老张这人,平时就这样,看谁都不顺眼。” 陈飞听着,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个捡钱包的“老实人”。 陈飞愣了一下。 昨天那个被吓得直哭、一口一个“我真没有”的可怜人,今天居然在这儿指手画脚、骂人骂得这么凶? 他忍不住笑了。 人不可貌相,这话真不假。 那个伙计被骂得抬不起头,老张还不解气,又骂了几句: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回头再跟你算账!” 伙计如获大赦,一溜烟跑了。 老张这才转过身,准备回摊位。 一抬头,正好看见陈飞。 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副鼻孔朝天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紧接着,那张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讨好得有些夸张,跟刚才骂人时简直判若两人。 “同……同志!是您!”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腰弯得比刚才那个伙计还低,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一把抓住陈飞的手: “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连忙搬来一个小马扎,用袖子擦了又擦,这才递过来。 旁边几个摆摊的都看愣了。 老张这人,平时鼻孔朝天,见谁都爱答不理。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热情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