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的记忆被拉回清宁寺那日,她辞别楚虞,独自站在树下,转身便撞见了楚翊,将披风覆在她肩上。 聚贤楼那回,他替她挡下泼来的热汤,手背被烫出红痕。谁料时隔多日,在清宁寺再见时,那处烫伤竟非但没好,反倒愈发严重了。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她便取出这罐烫伤膏,替他涂抹。 那日风大,卷得她鬓边的发丝簌簌拂动。 背过身翻找药膏时,其实她的余光看见了,身后的人垂着眼,极轻地捻住那缕扫过他颊边的发丝,一圈圈,缠上他骨节分明的指节。 末了,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覆在那缕柔软的发丝上。 又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任凭那缕发丝回到她肩侧,仿若什么都未发生。 不是风动,不是发动,而是心动。 第四个物件,是一根没有钩的鱼竿,和一枚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铜板。 慈幼堂见过裴羡后,她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保护她。于是她去了河边,用这根坏了的没有鱼钩的鱼竿钓鱼,然后果真“钓”到了楚翊。 也是那夜,星月无声,水波澹澹,她与他彻底摊牌。他望着她的眼,声音沉缓,让她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留在她身边,给她想要的一切。 她却细数着周遭环绕的一众男人,告诉他,于她而言,他好像并不特别。 她原以为,以楚翊那般睥睨众生的矜贵,那般天之骄子的傲骨,定是不可能接受这番话的。 可他却并未愠怒,反倒冷静审视自己的优势,最后给出她留他在身边的理由,说他或许能给她带来好运。 后来,她与他在河畔猜铜板正反,权当验证这份“运气”。她连输两局,他瞧在眼里,不动声色捻转铜板,让她赢下了第三局。 他说,不想让她再输了。哪怕只是这般无关紧要、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在她面前,楚翊好像从未显露过半分天之骄子的倨傲。 他明明那般聪明清醒,那般洞察人心,却从未强迫过她什么,只一味地退让,无声地纵容着她的一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