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郭汝瑰站在徐州城指挥部二楼的窗边,窗户半开着,楼下街道上的喧哗声和引擎轰鸣声顺着砖墙攀上来,在窗台边缘翻了个身,灌进屋里。 他知道这场撤退从启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而他做的事情,不过是让这个过程在某个节骨眼上稍微快了一丁点儿而已。 那一点加速并不起眼,但放在整条战线的链条里,刚好让几个本该同时合拢的齿轮之间错开了一齿。 与此同时,在徐州以南通往蚌埠的公路上,张灵甫和蒋二公子的部队也被堵在了一片密集的车流之中。 消息已经传开了,台儿庄防线被突破的消息在部队之间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没人知道是从哪个电台哪个传令兵嘴里先漏出来的,总之所有人在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拍。 整编七十四师和装甲军的车列原本还维持着基本的队列秩序,几辆坦克和卡车沿着公路两侧依次停靠着,发动机在怠速中低吼,驾驶员握着方向盘朝前方张望。 可是当“台儿庄丢了”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面之后,那种原本还能压住的秩序就迅速地松垮了下来。 前面的车开始加速,后面的车拼命要挤上前去,路肩被履带碾出了一道道平行的深痕,有人在车厢里站起来朝四周张望,有人跳下车跑到路边的高处试图看清前方的路况。 那种慌乱扩散的速度比任何一道命令都要快,它像一阵看不见的风穿过队列,从车头到车尾,每个人都从别人脸上读到了同样一种正在升高的紧迫感。 即便是整编七十四师这种久经战阵的部队,在这种前后堵死、侧翼暴露、后方的炮声又越来越近的环境里,也无法再维持平日的节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