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韩忠掀开帐帘,弯腰走了进去。 然后他整个人呆住了! 像被人一棍子闷在了后脑勺,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只见营帐当中哪里还有什么柳白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根本不敢相信、也完全不想在这里看到的身影,正坐在方才柳白的位置上。 那个身影正是大秦皇帝秦牧。 韩忠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不敢相信,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 他拼命地眨眼,眨了一次,两次,三次。 他用力地揉眼,揉得眼眶发红,泪水直流。 可那道身影还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袍,慵懒从容的姿态,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是真的! 韩忠的双腿猛地一软,膝盖差点砸在地上。 他扶住身旁的桌沿,指甲嵌进木头里,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他心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也许眼前这个人只是柳白伪装的,只是在和他开玩笑,并不是真的陛下。 他的嘴巴哆嗦了几下,嘴唇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枯叶。 他挤出一丝干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柳……柳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怎么变成了陛下的模样?这个……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 秦牧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柳白那种低沉沉稳的调子。 而是韩忠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大秦皇帝的、慵懒而从容的声线。 “怎么?出来打个仗,连朕都不认识了?” 韩忠的身体猛地一抖。 那颤抖从脊背开始,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棍,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脑勺,连头皮都麻了。 这股威压,这个声音,这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除了陛下本人,再无他人能做到。 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像一根被风吹灭的蜡烛,连烟都散了。 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 地板冰凉刺骨,那冷意从膝盖渗进去,沿着骨头一路蔓延,冻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 陛下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 韩忠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柳……柳白先生呢?” 他还在强装镇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脑中飞快地转着: 就算陛下亲自来了又怎样?陛下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陛下也不知道他和徐龙象之间的约定。 他目前甚至还有功,毕竟他已经攻破了月神教的第二道防线,斩杀了月神教数名高层。 至于门外埋伏的月神和徐龙象怎么办,他暂时没想那么多。 只要他不摔杯,徐龙象就不会冲进来。 一切还来得及。 甚至,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更加大逆不道、胆大包天的念头: 如果秦牧是孤身前来的话,那他们甚至可以将秦牧控制在这里。 这个投名状,足以让徐龙象日后对他的赏赐达到顶峰。 徐龙象造反的成功率,也将提高到最高。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韩忠的心跳快了半拍,随即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不敢再想了。 秦牧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柳白先生?柳白先生已经被你们下药毒死了。你现在还跑来问朕柳先生呢?还真是有点可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