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佶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嘴角还挂着涎水,睡得昏天黑地。 任凭身边的内侍怎么喊,都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哼哼,半点醒转的意思都没有。 童贯站在床榻边。 他是赵佶的贴身内侍,从赵佶年幼时便跟在身边,昨夜的事,他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先是简王府的冯成深夜登门,送来了满车的美酒,说简王想求自家大王教蹴鞠,还备了一众名妓当束脩。 又是冯成提议,说王府里人多眼杂,不如去樊楼雅间,既不张扬,又能尽兴。 自家大王本就好色贪杯,被这几句话说得动了心,才带着他们去了樊楼,彻夜饮酒作乐,直到天亮都没回来。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官家驾崩了? 简王赵似,在大行皇帝灵前继位,成了大宋的新官家? 而自家大王,因为这一夜的荒唐,被太后下旨圈禁,彻底断了所有的路? 童贯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响。 不对。 这不对。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简王早不送酒晚不送妓,偏偏在官家驾崩的前夜,大张旗鼓地送美人美酒,撺掇自家大王去樊楼狎妓? 简王素来孤僻,从不屑于蹴鞠马球这些玩乐之事,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要拜自家大王为师? 还有,这事传得未免太快,太蹊跷了。 哪怕樊楼消息传递快,也不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冲着自家大王去的死局! 童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他扑到床榻边,用力摇晃着赵佶的胳膊。 “大王!大王醒醒!出大事了!您快醒醒啊!” 可赵佶昨夜喝了一夜的酒,早已醉得烂泥一般。 任凭他怎么摇怎么喊,都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不清不楚的酒话,又沉沉睡了过去,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童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想让人取冷水来泼醒赵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冷冽的女声骤然响起:“住手。” 童贯猛地回头,只见端王妃王氏站在寝殿门口,一身素白的丧服,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眼底却满是恨意。 她身后跟着四名膀大腰圆的内侍,个个面色凝重。 童贯心里一咯噔,连忙躬身行礼:“奴婢见过王妃。” 王氏没理他的礼,目光扫过床榻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赵佶,又落在童贯身上,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 “就是你,整日蛊惑大王,流连勾栏瓦舍,饮酒狎妓,做出这等败坏门楣的混账事?” 童贯一愣,连忙道:“王妃明鉴!奴婢不敢!奴婢……” “不敢?”王氏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若不是你在一旁撺掇,大王怎会做出这等事?” “若不是这一夜的荒唐,章相公怎会在灵前发难?” “太后怎会下旨圈禁?” “若不是你...”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把那句“本该是大王的皇位”咽了回去。 新君已定,九五之尊已是赵似的囊中之物,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谋逆的大罪,全家都要掉脑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对着身后的内侍冷喝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蛊惑主子的狗奴拖出去,杖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