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似看着她,看着她嘴角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她眼中极力压抑的委屈与不甘。 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 他站起身,走到朱太妃面前,再次撩起丧服的下摆,跪了下去。 “似哥儿——” 朱太妃伸手去扶他,却被他轻轻避开了。 “母妃。” 赵似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朱太妃,声音低沉而郑重。 “是儿臣不孝。” 朱太妃愣住了。 赵似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些日子,儿臣日夜都在福宁殿。” “太后那边,是儿臣请她临朝称制的。” “后宫的事,也是儿臣托付给太后的。” 他深吸一口气。 “母妃受的委屈,归根结底,是儿臣思虑不周,是儿臣的错。” 他俯下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儿臣给母妃赔罪。” 朱太妃看着他跪伏在地的模样,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连忙伸手,用力将他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心疼。 “吾不过是……不过是心里有些委屈,跟你说说罢了。你跪什么?你磕什么头?” 她手忙脚乱地替赵似拍去丧服上的灰尘,又拿帕子去擦他额头上的砖痕。 赵似顺势起身,握住了她的手。 “母妃。儿臣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朱太妃的动作顿住了。 赵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太后是儿臣的嫡母。母妃是儿臣的生母。” “在儿臣心中,两位都是儿臣的母亲。没有高下之分,没有亲疏之别。” 朱太妃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赵似握紧了她的手。 “太后那边,儿臣会去说。日后母妃在宫中的起居、出行,不必受那么多限制。” “母妃想去福宁殿,随时可以来。想去兄长灵前祭拜,也随时可以去。” 他顿了顿。 “这是儿臣欠母妃的。” 朱太妃看着赵似那张年轻而郑重的脸,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风声都停了,久到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然后,她轻轻抽回了被赵似握住的手。 她垂下眼帘。 “似哥儿。吾今日来,不是为了让你去跟太后讨价还价的。” 赵似愣住了。 朱太妃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吾只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