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敢拦朕,想死不成?” 女官被他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等她再开口,赵似已经一把推开她,伸手猛地推开了慈德殿的大门。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沉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烛火摇曳。 向太后正躺在里间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来,脸上满是茫然。 赵似没有丝毫犹豫,快步穿过外殿,冲进里间,“扑通”一声跪倒在软榻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地上。 “娘娘!”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儿臣做错了事!前来领罚!” 床上的向太后,看着跪在地上、衣衫不整、赤着双脚、脸上还带着一个通红掌印的少年,先是愣了愣。 随即,她猛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肩头剧烈地耸动,脸色愈发苍白。 赵似连忙抬起头,想要起身去扶她,却又不敢,只能跪在原地,焦急地看着她。 “娘娘!您没事吧?” 向太后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看着赵似,声音沙哑地说道。 “官家,吾得了风寒,会传染的。有事让人传话便可,何必亲自过来。” 赵似却摇了摇头,膝行几步,走到软榻边,直接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娘娘,儿臣错了。” 向太后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个清晰的掌印上。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赵似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这是何苦呢。” 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赵似抬起头,眼眶通红,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儿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该罚。这天下没人能罚得了我,那我就自己罚自己。” 向太后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看着他,眼神复杂。 “娘娘没怪你。” 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水。 “娘娘知道你怕。知道你夹在嫡母跟生母中间,不好过。这些,娘娘都知道。” “吾本想当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没想到,你太聪明了,行动又快。” 她看着赵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无奈。 “控制御史台,用蔡卞制衡曾布。”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还要拉拢三衙管军,甚至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吧?” “还有梁从政,也被你牢牢握在手里了,对不对?” 赵似的头垂得更低了。 “娘娘,儿……” “别说了。” 向太后打断了他的话。 “官家,吾并不生气。甚至觉得很开心。” 她看着赵似,眼神里满是欣慰。 “开心我大宋官家,有此驭人之术,有此城府心机。” “吾也一直认为,自己没选错人。” “可是,官家。”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了几分。 “你最大的问题,在于既重情,又多疑。” “你重生母之情,重嫡母之情。不敢拒绝生母之请,又不敢与吾交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 “既已做出选择,又何必懊悔呢?你是大宋的皇帝,九五之尊。没有错,只有权衡利弊。” “知道吾为何今早下这个旨意,还政与你么?” 赵似低着头,没有说话。 向太后轻声继续说道:“吾之前怕你太过仁善,缺少权术,控制不住政事堂的人。可如今,吾看出来了。” “你是天生的皇帝。” “既如此,吾也不必握着权柄不放了。” “省的惹你生厌,也省的落个牝鸡司晨的骂名。” 赵似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和纠结。 “娘娘,儿错了。儿从来没有……” “好了。” 第(2/3)页